「阿魯巴,你幹什麼呢?」他聽見上方有腳步聲傳來,一踏一踏的停頓在了他的身旁。「不會又遇到了什麼東西吧?」

他想起來了。

那是媽媽的聲音。

 

「呃─阿、不是,我…..我想是沒什麼…….?」阿魯巴從街道上的水泥地撐手坐起,隨後伸起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太陽穴,他剛剛肯定是在跑的過程中撞到了什麼人暈倒了吧。

 

「沒事的,」阿魯巴站起了身來,他不確定是不是在有那麼一下子站不穩。「只是撞到了人吧。」

阿魯巴微笑了起來,就像他的母親一樣,笑著笑著就會沒事的,笑著笑著所有的煩惱都過去了。

 

他很是懷念。

 

 

 

“────嗶────”

「─哼恩阿?喔喔、熱水開了熱水開了,我這就去關、」阿魯巴被突然從房間外傳來的鳴叫聲給瞬間吵醒,他有些遲鈍的拉開了老舊的紗門,門在橫溝上摩擦出的聲音又惹的阿魯巴起了一聲寒毛,隨後這道聲音打破了他的昏沉。

 

「疑?」阿魯巴悶哼了一聲,隨後他擰了擰脖子,轉望回自己剛剛睡過的床墊,之後用著盡乎崩潰的眼神看回了手裡正拉到一半的紗門,他才頓時意識到:

 

他家只有木門。

 

「我剛剛叫了你這麼多便都沒反應,怎麼水壺一開你就起來了。」阿魯巴看著右前方突然出現的人影,是一位穿著近乎墨色的和服,年紀跟他相仿的少年。

……….?」阿魯巴頓時驚恐了起來,他略帶大力的快速關起了紗門,隨後在一個撲有八張榻榻米的和室裡張望,在他踏上了剛才睡醒的被子時,阿魯巴才發現自己的書包和木劍早已不在他身邊了。

 

「這是你對待恩人的回報?還真是另類,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阿。」不知道是不是他剛剛略過了什麼,只不過現在這道聲音是的的確確的在他身後出現,阿魯巴猛然一個回頭,正好瞧見了逆光的黑髮少年,這讓對方的頭髮顯得有些蓬鬆。

 

「不、不是,你是誰?」阿魯巴促起了眉頭,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口袋裡還有一個護身符,這就是為了預防萬一而放的。

「喔?你的全身上下都被我搜過囉,」夕陽的光線實在是太強大了,阿魯巴不太確定對方的臉上是不是真的帶著笑容,「這是你很重要的東西吧。」

 

阿魯巴還是看見了對方拿在空中晃蕩的小小物品。

「還給我。」阿魯巴抿了抿嘴,他知道對方能夠讓出個地方給他休息是對他有恩,但是不代表他可以隨隨便便搜別人身還把別人的東西給拿走阿!

 

更何況那個護身符可是放在他的褲袋裡,他是還碰了哪裡!

 

 

「放心啦,我沒有對你做其他的事情,」對方突然笑了起來,開始一步步的走向了阿魯巴的身後,「還是說你很想要?原來是抖M阿。」他毫不留情的發出了一聲冷哼。

「什麼!──抱、抱歉,可、可是我還是得要回我的東西……」阿魯巴頓了頓,他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好像又夢又醒的。阿魯巴在最初見到這個男子的時候還是下午,但是在隨後的剎那間他又什麼事都不記得了,昏迷的過程中自己好像還從馬路上醒來了,結果到了現在他又重新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躺在這個陌生的床上再次起床?

 

搞什麼?

 

「阿─看你滿臉疑惑,那不如這樣吧,你把這個護身符先押在我這,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來龍去脈。」語畢,他便不等阿魯巴的回話就把東西給放進了自己的袖子裡,好像剛剛的條件一發就得到了對方的肯定,一臉不在意的就自個兒走向了紗門,轉頭微笑道:

 

「我的名子叫羅斯,你跟我過來。」羅斯又擺上了他似乎不需要錢的笑容,朝著手領著愣在合室中的人揮了揮。

 

「只是個簡單的交易,你一定會覺得很有趣的。」

 

阿魯巴皺了皺眉。

他想他是不喜歡冒險的,但是他願意為此而涉險嘗試一下。

 

 

 

“不好意思,請問你有看見一個頭髮是淡褐色,穿著高中制服,手裡緊緊抱著書包和木劍的人類嗎?”女孩靜靜的蹲坐在了地藏前,她瞪得有些過於圓大的雙眼令她的瞳孔不自然的縮小。

 

她靜靜的等待、靜靜地─

 

沒有回應。

 

“我討厭說謊的人,”女孩咪起了雙眼,隨後卻眉開眼笑道:“但是你什麼話都沒說對吧,所以閉嘴是很好的,你也這麼覺得?”

 

對。她寧願那些欺騙她的人都閉嘴、什麼話都別講。如果真的到死都要欺騙她,她不介意沾染自己的手,替那個人用一針一線的紅色線條縫住對方的嘴,她沒有那麼殘忍,絕對不會至於人到死地。

 

閉嘴是最好的選擇。

 

 

 

「頭靠過來。」

「嗄?」

「我說、頭靠過來。」男子一個響指便把阿魯巴的身體給硬生生的抓了過來,阿魯巴突然覺得這些動作雖然在電影裡看起來的確很帥,但是做起來真的完全不好玩。尤其是當事人!

「你要幹嘛─」阿魯巴看著羅斯把自己額頭上的頭髮給掀開來,表情像極了在鑑定某種寶物的學家,他看見對方突然瞇起了雙眼,然後將右手給擺到了額頭上。

 

這男人是孩子感冒受風寒來量體溫擔心他的娘嗎?

 

「我不是保健老師,更不可能測量你的體溫。」羅斯拎著阿魯巴頭的雙手突然放下,一時的大意讓後者差點反應不及要去吃榻榻米。

「你的全名是?」羅斯站起身往左側的櫃子走去,阿魯巴循著對方的動作望去,愣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你說的名子是……

 

「你覺得我還會問你假裝的名子嗎?」語畢,對方便傳來了似非似笑的聲音:「真不愧是高中生阿。」

「你說什麼阿!我也才剛升上高一喔!你又比我大幾歲了!」阿魯巴嚷嚷道,本來想要站起身的雙腿卻因為跪坐得太久而瞬間軟下。

「你說我?我可是21歲喔。」

 

羅斯用了一股鄙視般的眼神望向了阿魯巴。

 

阿魯巴吞了下口水,以極微小的聲音道了一聲“喔、抱歉”。

 

 

「但是還請等一下,這樣不對阿,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告訴你我的名子,你都沒有告訴我你─」

一瞬間,咻咻的幾聲,阿魯巴好似看見了幾晃的黑色衣袖掠過眼前,羅斯又坐回了自己的褐色坐墊上。

「我是個人類,你只要這樣知道就行了,」羅斯又笑了起來道:「只不過會一點小法術罷了。」

「誒─可信度極小,哪有人這樣說自己是誰就是誰,而且你根本不只會一點小法術好嗎。」阿魯巴皺了下眉,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驚叫道:「你該不會是除妖師吧!那正好!我剛剛遇到了一個奇怪的─」

 

「閉嘴阿抖M,從頭到尾都你在問問題不覺得很煩嗎,你是問題寶寶嗎?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吧小一新鮮魚,問題很多是好事但是問多了就會被當成了個智障啊,你就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況且我不就在幫你解決了嗎?」羅斯劈哩叭啦的講玩了一大串的抱怨,他欣賞著又再次被他的話語驚嚇到的少年顯得格外有成就感。

 

…..大家普通都叫我阿爾貝特 (Albert),因為是外國生,所以沒什麼人會在意,」隨後他又面有難色的繼續道:「真名是阿魯巴˙弗流林戈 (Alba˙Frühling)。」

「那你給露基的名子是哪個?」

「你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子叫─」

「哪一個?」

….阿魯巴。」

 

少年吞了下口水。

他感覺到對方好像在凝視著他,這個感覺就像是長輩用眼神在攻擊你說:「你看吧,你這個蠢蛋又做錯事了,這下要怎麼收時。」一樣,或許他的確是幹了什麼蠢事,但這些也絕對不是故意去找死,他沒有那麼無聊!無聊到要去觸發這些小事件發生。

 

 

但他的確觸發了。

 

「咳、對不起,」阿魯巴抿了抿嘴,「我想我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天阿,你居然還有自知之明,讓我為之動容!」羅斯諷刺的笑了起來,隨後他將一直掛在他手環上的護身符給晃了晃,道:「就因為你犯了這個蠢,這個護身符就先放在我這,直到我想給你的那一天再還給你。」

 

「等一下─」

 

那是我很重要的東西─

 

 

阿魯巴的話噎在了喉嚨裡,他看著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慢慢拉遠,隨後就像是穿過了玻璃般望見了整棟木屋的造型,身旁又掃過了剛剛跌倒而壓倒一片的草叢,阿魯巴被拉的越來愈遠,到最後他甚至看不見在樹林深處的屋子了。

 

 

「道間坊。」

 

少年愣在了只剩下一些餘光的道路上,他低頭看了下右手中緊緊握著的手鍊,上頭掛著得一個小牌子是以極為細小娟秀的字體、正正方方的刻了上去。

 

「道間坊。」

 

那是那間屋子的名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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