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似乎帶著一個招鬼令,不知道是被誰放下的,讓他的氣息變得相當明顯濃郁,而且取也取不走,我當時見到他時就想替他驅除,但是那個咒似乎不是我的力量可及的。”

“所以這就是你待在他身邊的原因?是出自於自己能力不足的愧疚還是純粹憐憫他?”

“不是、什麼都不是,我只是遇見了他,然後想要把他留在我身邊,我想這樣應該可以讓他不要受到太多妖怪的攻擊。”

 

“你只是沒了丈夫孩子的寡婦,你就只是自私的想要把他留在身邊罷了,你我都是人類,這種出自於最純粹的心情我最懂了,但既然要把他留在你身邊還不如交給我,我的力量比你強太多了。”

.…..不行,是我第一個見到了他,所以我有權利選擇他是否要過上一個正常男孩的生活。”

“希望是,他到頭來還是會遇上許多妖怪的,仰望你能諒解,他遲早會來到我這裡。”

“那就萬事拜託了,我的後塵沒有什麼好給他踏上的,到時候就請你指點這孩子了。”

 

也謝謝你給了一個藉口好讓我令將來的他不會愧疚。

 

 

 

「三、二、一………開門阿──道間坊─!」阿魯巴朝著自己房間的牆壁上突然大吼了起來,他以為這個東西是可以隨叫隨到的,但是依目前的情況看來,如果真要把道間坊叫出來都可以耗到晚上了。

「有客人有客人有客人─阿阿、煩死了,抱歉,看來我沒有辦法弄出來。」阿魯巴帶著歉意的微笑摸了摸頭,他實在不知道上一次自己是怎麼進去的,可以說是誤打誤撞,還是說身後一定得有一個妖怪在追著他才能進入那個道間坊也說不定。

 

「不行…..那樣不行!我挨家挨戶問了半條街的妖怪,他們都說如果要找到解決之道就得去道間坊!」布娃娃裡參著年幼男孩子的聲音,阿魯巴就這樣盯著玩偶的身軀,瞧見它的心臟上被一條極為細緻的紅線給縫了起來。

「可是我真的沒有能力阿….上一次我是一路亂跑亂撞就進去的,我認為你不應該跑來問我的。」

阿魯巴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在閉上眼的同時他感覺到褲子上有陣拉扯感。

 

「可是你看的見我你就有責任負責!我當初在街上看見你突然出現在街上,你絕對是去過了道間坊,而且你手上的手鍊是只有進過道間坊的妖怪才能擁有的!」

「喝─聽好,我不希望我再重複第二遍,上一次是我誤打誤撞進去的行嗎?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再去那理一次。第二個,我不是什麼妖怪,我是個正常的人類男孩。」

阿魯巴用右手輕輕的撐起額頭,他現在正盤腿坐著,而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肘壓著的大腿變得有些發疼。 

 

……我會等待的。」阿魯巴似乎瞧見玩偶臉上圓滾滾的黑鈕扣雙眼滾動了一下,他開始不確定正常的布娃娃是不是可以扭動他的眼睛。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你不會等到任何結果的。」阿魯巴輕聲嘆了口氣,他真希望在最開始最開始的起端─那個叫露基的小女孩,他根本不應該去搭理她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因為她而蹦了出來。

 

阿魯巴瞧著在榻榻米上的玩偶化成了灰燼後消失,隨後就慵懶的躺在了上面,那個玩偶在他從道間坊回來的一天後就開始每天來騷擾他,但是應該算是有教養的了,不然他絕對不會在自己放學的時候才恰巧出現在他的房間。

 

他必須要去一趟神社

 

最近接觸過太多不該碰的東西了。

 

阿魯巴想到這個點子後就立刻開始行動,他不在意是不是回來的時候可能就已經將近晚上十點了,他只記得有一次小時候因為鬧著不讓媽媽帶自己去神社,然後當天晚上根本就別說要睡一場覺了,他連好好的閉上眼睛十秒鐘都沒有辦法,窗戶外的妖怪一直猛敲著脆弱的玻璃,所以以前玻璃上都有貼著帶有咒術的紙條,這讓隔壁的幾家人以為這裡鬧鬼,連連搬走了好多戶完全在狀況外的家庭。

 

 

「好─上路。」阿魯巴深吸了一口氣,他小時後一直不想去神社也是有原因的,他當初一直以為神社是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妖怪侵擾的地方,但至少在以神社為圓心的二十米半徑以內,他是對的。

所以他必須用最短的時間衝到安全的範圍內。

然後身上唯一能夠避邪的護符也被那個叫什麼螺絲釘的人拿走了,他帶著這個體質進入森林等於是在城市裡裸奔一樣毫無遮蔽感,已經夠煩躁的了,沒有必要再涉入更多的險境當中。

 

最好趕快出門、現在、立刻、NOW

 

自從母親死後,包括這一次阿魯巴是第二次自己去森林中取護符了,上一次是因為別的同學說他是什麼邪魔歪道,到最後連神棍都跑出來了,只因為他在毫不留心下說出了:「你的身上有些東西,趕快去處理掉比較好。」這句話,然後那個同學就突然像個神經病發作一樣,直接在上課時掀起了桌子,抽屜理的課本和物品都被他掀落了一地。

老實說阿魯巴早就在講完話之後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了,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看著對方桌上的鉛筆盒也翻滾了下來,地板上四散的高級園珠筆被他一一像灰塵波動著,他想這位同學一定得花上好一筆錢在他的文具上了。

 

當然,對方的媽媽也花了另一筆錢,真的帶自家的兒子去了神社一趟。

然後對方的問題確實是沒了,倒是對方身上的那個妖怪招惹到自己身上來了。

“一定是想要報復他。”阿魯巴想都沒有多想就知道原因了,但那時的確是自己太白目了,沒有人會喜歡突然被其他人說自己身上有鬼,但是他那時實在是忍不住朝那個趴在那位同學背上、啃咬著對方脖子的女人頭發出抗議。

 

然後阿魯巴之後就自己跑去了神社,被咬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但是他可以忍住,也知道解決的辦法。

所以讓那個同學一個人承擔,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他以經到神社門口前面了。

 

阿魯巴喘著粗氣,他剛剛從進入森林後就開始奔跑,而在那其間他現在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正確來說,他是記得一點的,但是因為跑的過程中場景晃動的太快,在加上許許多多的聲音充斥著他的耳朵和腦袋,所以他寧願忽視剛剛那份記憶也不要讓自己想起來。

 

總之他是平安抵達了,對吧?

 

“對,渾身是傷的平安抵達了。”阿魯巴心裡回應著自己,他皺了一下眉,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正比剛才進森林時還要在模糊了一點。

 

他取完護符就走人。

 

“怎麼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阿魯巴知道是在這裡一直定居的靈魂出來了,想要領取東西就得跟這裡的靈魂索取,但是他不知道這裡的掌管者什麼時候變成了個男的,阿魯巴從小到大就只聽過女性的聲音,而且他很確定人是沒有換過的。

 

「那個….不好意思,我是來索取護符的,我媽媽給我從小帶到大的那一個被一個神經病搶走了,所以想請問有沒有短暫性的…….

“我在這裡,有什麼事進來再說。”

「誒?以前不都是從天上掉下來東西嗎,這裡什麼時候變成了當面取貨?」

“我最近被人給冒犯了,身心都俱疲憊,所以請你務必要來一趟。”

 

阿魯巴望著在神社右後方的樹林。

三個月不到,那裡就被開出了一條小路嗎?

 

….我這就過去。」

阿魯巴的步伐一大一小的湊合著,不管這個神社以經有點像他第二個家了,他還是沒有辦法很坦然的走進這個佈滿雜草和滿是樹的小道。

可是如果他都到這裡的話。

那麼也早該就拿到自己的東西了。

 

 

阿魯巴在踏進樹林的那一瞬間,他再次感覺到耳朵中響起了陣陣耳鳴,但那個煩擾的感覺很快就退去了,他現在已經把所有的心神都留意在腳下有些被踐踏過而裸露的土地上,他甚至不知道這條小徑是在什麼時候被人走過,不,精闢來說,也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這做山上有一座破爛神社吧?

 

那麼是哪個這麼無聊的人走進了這條小道?

 

「唷,你還真的這麼聽話,傻愣愣的就過來啦。」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阿魯巴抬起頭來,轉過身才發現自己走過來的路已經完完全全被封死了。

 

「這是誘拐。」阿魯巴生氣的大聲叫道。

「然後你就像個待宰的小羔羊被我牽進來了,不怪你怪誰?」羅斯笑著把目光故意撇開,「然後我說過了,我最近被人冒犯,身心都俱疲憊。」

「然後你想幹嘛?」

 

羅斯更惡劣地笑了起來。

 

那個小可愛居然問他幹嘛

 

「你最近把我弄得全身都煩躁的要命,我們來談一場對我們來說都更平等的交易好了。」

 

阿魯巴防衛性的吞了下口水最好等一下就不要把那個“們”字刪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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