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露基。」普瑟斯望著浮在空中的螢幕道。

「哦?你為什麼知道?難到她在你們人世很有名嗎?」阿蕾絲輕輕挑了下眉毛,似乎還沉浸在自己施法在少年身上的跟隨咒的愉悅中,「那個羅斯居然沒有發現有人偷偷監視了他的道間坊啦!」藍髮女子笑的一點修飾都沒有,甚至還差點岔氣在榻榻米上。

「你可以不要這麼不修邊幅嗎?」普瑟斯輕哼了一聲,「氣質!」

 

「你是我媽媽嗎?」隨後阿蕾絲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發瘋一般的大笑,「還是你也染上了“羅斯病”,變成保母啦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跟你說我跟一個什麼……弗伊….飛飛?….阿不管啦,我們都是人世間很龐大的除妖師家族阿!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我們有處理過她的案子。」

 

「聽起來很有趣。」阿蕾絲爬回原位,輕浮地點了點頭。

「她不是在幾年前還是個E級妖怪嗎?最低等的,但那是在給我們處理之前,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天她就突然跑出來做亂了。」

 

「知道是哪一天嗎?」阿蕾絲往身旁雜亂的書櫃翻了翻,快速俐落的抽出了一本書。

「大約是…..兩年前的時候吧?我沒有記錯吧?」

「那知道全世界中有哪三大除妖師家族嗎?」阿蕾絲繼續問道。

「當然有我們家族啦!還有那個飛飛的,最後一個我記得好像已經……」普瑟斯轉了一圈眼珠子,眼神落在了阿蕾斯手中的一本人類記。

 

「浮鄉五年的,也就是前兩年,」阿蕾絲將書本的封面朝向普瑟斯,一臉笑容的將手輕輕在書前一晃,翻開了一頁頁泛黃的扉頁,以極為響亮清澈的嗓音、像是演講般開始朗誦起書裡的內容:「“弗流林戈”家族原本生活於德國,隨後其家族的最後一位繼承人在浮鄉一年的時候遷移到了日本,為的是找尋“露基”,最後在浮鄉五年的時候因為“露基”的關係而死亡。」

 

普瑟斯“哦”了一聲。

她聳聳肩,繼續道。

Alba˙Frühling !」阿蕾絲喊道,「阿魯巴˙弗流林戈。」帶著點鼻音,從喉間裡哼笑了出來。

「阿魯巴的全名嗎?你怎麼知道?」發問的女孩皺了下眉,輕輕地揉了下鼻子,「那麼他不就是那個家族的最後一個人嗎?不合理阿!而且“人類記”不就不正確了?最後一位繼承人不是死於露基嗎?」

 

阿蕾絲沒有回話,興味盎然的望著書上的一字一句,勾起了一道極為不正常的笑容。

「我在等。」

她注視起屏幕裡被遞起來的信件。

「拆開之後,就好辦啦。」

 

 

 

「這是什麼?」從阿魯巴遞起對方手中送過來的信件,幾乎端詳了30秒鐘,「遺書?」

「你老母的。」嘖了聲,他簡直覺得自己在浪費生命。

「不敢相信!你剛剛的耐性跑到哪裡去了?」他有些暴力的撕開信件,怒瞪起對方。

「拜託,我跟你說過了,“露基”的遺體帶有一些神奇的能力,她會挖掘一個人最深最深的悲傷記憶,所以我才通融你在剛剛那幾秒鐘像個五歲小孩撒嬌,代價是我已經把所有過程都用手機錄下來了,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傳給你當起床鈴聲?永遠不用擔心你會遲到!」男人開心的把手機在空中故意晃了晃,笑容滿面地、也夠令人憤怒的讓另一邊的少年想爆打他。

 

……我從來沒遲到過。」

「真令人驚訝,你的重點居然是這個,我不知道現在日本的青少年是不是都跟你一個智商。」

「沒有!你在故意跟我產生代溝嗎!?」阿魯巴抽出了泛黃的信紙,輕薄如紗,一瞬間他居然感到悲傷。

「所以你就是那個最笨的?」少年沒有理會,輕聲的應了聲“恩”。

 

信封發出了喀擦的聲音。

 

 

『給 阿魯巴˙弗流林戈:

            近來可好?』

他點了點頭,多虧了羅斯,“好到一種難以接受的地步”。

 

『 如果羅斯給了你這封信代表你已經見過露基了。希望你沒有崩潰到讓他拿出符紙來鎮壓你。』

“是沒有。他還很貼心的幫我錄音了下來,我應該跟他道聲謝謝的對吧?”他笑了出來,帶著暖意。

 

『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要留信給你,搞得我好像早就知道死亡很快就會來臨一樣。只不過這並不是完全錯誤,我早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了,並且為了那一天做全了準備。而如今你得接受一些事實,對你而言可能只是一堆爛攤子。

  我跟你之間其實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不管你有沒有耳聞或覺得狗血,我都希望能夠由我親自寫下來,你可能會為此而惱怒或賭氣一整天吧,但我相信你能夠理清現在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就能詮釋為什麼是“爛攤子”了,我在德國領養你時我只知道你的名子是“阿魯巴”,“弗流林戈”是我為你貫上的。我還是個寡婦,擁有一夫一子,倆個人都死於意外。兒子的名子就是“阿爾貝特”,所以你現在大可放心,弗流林戈家族早就在這個世界裡消失了,你可以選擇繼承,亦可選擇拋棄。

  而這個“爛攤子”卻還是臨到你身上了,露基似乎真的把你誤認為弗流林戈的成員了,但你一定得知道她並不是什麼S級妖怪,她有她的苦衷,有別人要陷害我們,竄改了“人類記”,如果你沒有找到犯人,露基將會永永遠遠地纏著你。比較麻煩的是─知道露基真實身分的人只有我,但是沒有時間了,無法再跟你透露更多的訊息,要不要幫忙單純的看你的意願,我沒有什麼話好說,你的未來全由你自己決定,絕對不要交給那個該死的羅斯,他只會出餿主意。

 

  願你如破曉般閃亮,我摯愛的孩子。

                                 索菲亞˙弗流林戈』

 

 

信封裡還落下了一條項鍊,掛了一環戒指,透明無暇,刻著“Frühling”。

 

 

他一時不知道要拿什麼措詞開頭。

 

「內心澎湃不已?疑惑?憤怒?悲傷?懷舊?感動?或是憤怒?」

「不好意思,都沒有,」阿魯巴擺擺手,將信封收到自己的背包中,「讓我消化一下。」他提起了自己輕巧的包袱,羅撕的視線順著對方往紗門而去。

「信裡說了什麼?」

「她說我的未來自己決定,絕對不要交給那個該死的羅斯。話說你居然沒有偷看過我的信?」阿魯巴倒吸一口氣,意料之外!

「上頭可是下了“隱私咒”,不是准許內的人打不開。還是你希望我偷看嗎?真不愧是Frühling阿,一家子被謔狂。」

 

阿魯巴怒瞪回去。

 

「對,謝謝,一家子被謔狂,幸虧你點醒了我,」他把不滿發洩在拉門上,「隨你所欲了啦!」

「嗳唷,那麼快就以身相許啦。」羅斯聞言大喜,興高采烈的將被紗門再度打開。

「我什麼都沒說啊!?」少年受寵若驚,「你自己腦補到哪裡去了!」

「是是,弗流林戈家族的孩子。」他揚起語調,愉悅寫滿了臉上,畢竟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了解了。

 

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在收下那封信之後,便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入了盒子中,直到今天以前都沒有拿出來過。

羅斯不在意信上的內容,但也知道內容絕對很重要,有曾想過要把它打開來看過,就只有一下子而已,他果斷的打消了這個主意,這不符合他的風格!要的話,也得當著接收人的面爽快的打開。

 

等待並不是一件難事。

不管是對道間坊、還是長春屋的掌管人,都一樣。

 

 

「你看到信上寫了什麼嗎?」普瑟斯露出了奇特的表情,眉頭都皺在一團了。

「沒看到,啥都沒看到,」她不爽的截斷了屏幕,「沒關係,到時候再逼問他,他還會來到這裡的。」

「真的?」普瑟斯拎起了白色的背包,疑惑的打開了拉門。「我要先回家囉,照顧好自己。」咻地一下,人已經離開了屋子。

 

時間過得真快。

等待有時也是挺麻煩的阿。

 

 

“阿魯巴,”稚氣的聲音大喊道,“有人知道阿魯巴在哪裡嗎?”她將自己的手腕掰回原位,剛剛又跑位了。

“沒有人知道、從來都沒有。”老爺爺這樣說道。

“他不是弗流林戈的人,他沒有戒指,弗流林戈已經消失的舞影無蹤了,”布娃娃的雙眼咕嚕嚕的轉著,「你得放棄了,他不是。」

“我知道他不是,”果斷地,誠懇的點著頭。“但索菲亞說過了,他知道真相。”

 

“你可以去道間坊。”布娃娃再次說道,“他也知道真相。”

女孩抱歉地搖搖頭,“我不能去那裡,他會把我封印起來,我的遺體會成為把柄。”

“知道真相的永遠只有索菲亞,”她難過的揚起了語調。

 

“永遠都是。”

 

布娃娃搔了搔頭。

 

“那你可以去長春屋阿。”

“誒?對耶。”

 

她可以去長春屋!

阿蕾絲是好人!

 

 

TBC

 

 

吐槽:

 

「真令人驚訝,你的重點居然是這個,我不知道現在日本的青少年是不是都跟你一個智商。」By Ros

然後我有種即視感↓

「整條街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By Sherlock

 

 

我就說我的腦洞可以開出一整個月球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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