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熟悉的大門前,藤蔓攀爬、雜草叢生,一如往常的寧靜。

 

 

夏天的熱氣讓阿爾弗雷得有些發慌,他沒有感受過那麼令人害怕的熱度,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呆在大型烤箱裡,隨時等著被烈火烘烤成灰。

慶幸的是馬修依然不讓他去學校,剛開始幾天他認為無傷大雅,甚至覺得自己賺到了,但這件事情讓馬修的擔心顯得更加過度,阿爾曉得他的哥哥對他的嚴格管控,但是他不認為馬修會這樣激烈的過度保護。

 

他已經待在家十天了。

而在這十天內,從沒有人或是教授同學打電話來關心過他發生了什麼事。

 

有些事情太過於順心反而詭異到令人抓狂,就像有些孩子的暑假顯得太過漫長,致使他們發神經的想要快點開學,但阿爾絕對不會是其中的一份子,他只是放該放的假期,但像現在這種突然得利的狀況使他措手不及,他難得地想要去看看最近幾天他的同學過的怎麼樣了。

 

他不是不能出去溜達,而是出去了也不曉得能幹嘛,附近周圍的商店該看的都看了,他甚至踏進書店看了一整個下午的小說,他記得那是國小時的必讀優良書選,但他怎麼可能會完成無聊的文字遊戲?心得單總是在他的書包裡憑空消失。

 

阿爾想起前幾天拿到的一把鑰匙,充滿鐵鏽味的鑰匙,那把金屬玩意曾幾度讓他的食欲大減,說來好笑,僅僅因為那股氣味在他的鼻樑圍繞,而他的鼻子過分敏感地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曉得那味道只是自己的幻覺,但他依然白癡地用手在鼻前揮了揮,像是要把那股臭氣給揮去。

 

 

所以他才會站在這裡。

布拉金斯基家的大門前。

 

阿爾覺得自己才是家中的主人,他熟悉的轉開門把然後進屋,所有的事都是自然而然的形成然後發生,他另一手握著那把金屬鑰匙,奇異的熱度讓他的手掌充滿黏汗,他敢肯定自己的手里肯定充滿臭味。

 

接著他往隱蔽的樓梯下看去,那兒的確有個被刻意空出來的空間,因為牆壁裡頭有另一個通道,阿爾弗雷德曉得手裡的東西肯定跟那通道有關,而且他發現今天那個地方並非只是一層牆壁,已經有人為他找出了被封閉的門,他現在只要將鑰匙給置入便可以進去一探究竟了。

 

他聽見門後傳來喀擦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切合住,然後他推開木門,見到的是一個往下通的水泥通道,裡頭的霉味和空氣竄進了阿爾的鼻子,接著他聞到鐵鏽味,那味道就像滾滾血液從他鼻孔流出。

 

他扶著門框,看著充斥著黑暗的地下室,或許接下來會有隻大的可怕的猛獸突然襲出,又可能什麼都沒有,但阿爾曉得裡頭一定有什麼東西在等待他,他早再踏進屋子裡就有種奇妙的共鳴感,好像有個人總在他耳邊彈著鋼琴,那愉悅的音符竟然就像從地下室裡傳出,那麼他便有必要瞧瞧那個人究竟是誰,肯定是位美麗佳人。

 

阿爾踏出了遲疑的一步,接著他越走越快,似乎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空間,直到他身後的光芒漸漸隱沒,他也踏到了平坦的水泥地上。

鐵鏽味佔滿他的鼻腔,他幾乎快要被那味道給嗆到,但他努力睜著眼看清整個地下室,他什麼也沒瞧見,倒是聽見後頭的木門被用力關上。

 

一個巨大的聲響遮住了他唯一的光線,他的眼睛頓時變的可有可無。

 

但他並不懼怕,甚至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開心,可能是待在家中悶壞了,他需要來點東西來刺激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他選擇了比較極端的方式,這個方法非常符合他的胃口,讓他的感官頓時清晰了不少,但他的腦袋依然脹的無法思考,就像之前他來到布拉金斯基家時被打入奇怪藥劑的暈眩感,可是這次他覺得身體上沒有異樣,他甚至可以打趴好幾個跟他一樣高的小混混。

 

 

“那把鑰匙非常管用。”他聽見熟悉的嗓音這麼說道,那是個溫柔的男音,但他不能明確地將聲音和畫面連結在一起,“它就像艾麗絲瞧見的樹洞,代表了兩個世界,以及她可笑的夢。”

突然間阿爾看見遠方的吊燈亮起,微弱的燈光下照著一位女人。

“你的母親,”那嗓音道,“在你五歲時因為車禍死亡,已經沉睡於天使的懷抱,我們請她安息。”

然後那位女人像被吹走的灰塵一樣化散成粉,落入黑暗。

 

接著燈光又近了一步,換成更前面的吊燈亮起。

“你的哥哥,他是個對你愛護有加的人,給予了你幼年時缺乏的母愛,就算他只比你大了兩歲,成熟的個性也同樣令他失去了自己的童年,那麼我們給予他掌聲。”

阿爾聽見單薄的掌聲響起,是只有他自己和那位男人的。

 

“再往前一點,”

燈光離他更近。

“我們來見見你的父親,他在一年前與你母親共入醒不來的夢鄉,瞧瞧他的死因─歐,警方不曉得,真是太奇怪了、為什麼他會在只有你和你父親兩個人都在的家離奇死亡?許多人想破了腦袋,我們只知道你的那位父親個性不太好,他是個眾所皆知的怪人。”

男人清了清嗓,他似乎一下子說了太多話。

“那麼你知道是誰殺死他的嗎?”

他又問道,

“可能只是你忘了。”

 

地下室進入短暫的黑暗,當燈光再次亮起時已經幾乎接觸的到阿爾的臉龐了,那道光離他如此之進,但光線下卻沒有任何人出現。

 

“知道我們接下來要談談誰嗎?”

男人帶著輕浮的語氣,他的尾音像是個說著快樂故事的演講家。

“是你,阿爾弗雷德。”

 

燈光下站著他自己。

 

“恩…..好、來看看你,有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嗎?我想你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你自己的樣貌了,有沒有相當懷念?但你的確是個可愛的艾莉絲,我的任務就是要將你從樹洞中拉回來。”

“你有著已故的媽媽,卻有著愛你的哥哥,和你相處不好的父親在上一年離開人世,而在那天以前你覺得除了你爸媽外都是非常幸福的人生─”

“也有可能那只是假象的幸福,你依然覺得心裡漏了個洞,你在試圖為它填上,所以你非常感謝你的哥哥,儘管他是個愛管事的人,但也更痛恨你的父親,因為他一事無成,是大家口中的廢物,你卻依然因為他的死亡受到打擊,心痛的像是有人活生生剝了你的皮,接著…..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所以真相將會被掩埋,因為唯一的在場人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你什麼都不曉得,大腦的某些地方被搞得像汙水一樣混著,沒有人會怪你,因為那是個惡劣的父親,糟糕的人不是你,故事中你是個擁有可憐背景的孩子,相不相信有人甚至認為你父親的死對你們倆兄弟是解脫?”

“那麼現在看看你。”

“他現在是笑著的嗎?”

“再瞧瞧他說了什麼。”

“他說「我回來了」。”

 

 

TBC

 

 

作者吐槽:

 

恩─可能會有點亂,正常,我之後會解釋,但是如果已經有讀懂或是有雛形的人那麼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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