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眼神怪異的盯著眼前的人,他感到莫名其妙,他當然曉得自己的名子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解釋或提醒他,他聽的一頭霧水。

「怎麼了?」伊凡的身子微傾,他將視線放到跟阿爾同一平面上,然後握住金髮青年的手掌,「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阿爾拒絕了對方的親密觸碰,他笨拙的揮了揮手,緩慢地開口道:

「我…..我知道─」

 

伊凡像是聽不清阿爾所講的話,他深皺著眉然後發出疑問的聲音,阿爾注意到伊凡根本不了解他所說的話,所以他只好先指了指喉嚨。

「水!」伊凡警覺到自己的疏忽,他趕忙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下樓,樓梯間發出了好大的聲響,接著匆忙的腳步聲趨近,伊凡不只拿了個馬克杯、甚至還直接拿了另一壺裝滿水的容器。

「我忘了你太久沒有開口說話─」伊凡重新坐回位子上,他快速的將壺裡的水給倒出然後遞到阿爾的面前,阿爾抿了抿嘴,他很想接下眼前的水,但是他沒把握會不會把自己搞的一身濕。

 

伊凡的眼珠子從阿爾的表情上掃過,沒有一絲猶豫地道:「我幫你。」

伊凡將阿爾的大拇指先置好在杯身,然後他環手將對方的手給圈住,好讓阿爾能夠自己握著杯子卻又不會滑落。

 

「好多了。」阿爾將杯口離開嘴唇,他依然對伊凡的碰觸有些抗拒,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讓別人來照顧,儘管他的大腦還尚未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剛剛想說什麼?」伊凡將馬克杯放到床旁的櫃子上,他們的話題又回到正軌上。

「我說我知道。」

….你知道什─」伊凡愣了愣,他的表情像是大腦還沒接上線路。

 

「我的名子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阿爾再次重複,他的力道又繼續加重,「我知道。」

伊凡一瞬間陷入了沉默,他訝異的張大了口,卻一個字也沒說,阿爾嘆了一口氣,他又道:「我不曉得為什麼你會覺得我不記得我的名子,但是我確確實實的知道阿爾弗雷德F瓊斯便是我,如果你要問我原因─我也回答不上,我就是我。」阿爾聳了聳肩,他顯得輕鬆自在,「這是不可抹滅的事實,難道我的身分證上寫的不是這個名子?那真好笑,是誰代替了─」

 

阿爾的話被一陣巨大的開門聲給打斷,他震的抖了一下,看見自己的哥哥手中還拿著許多的文件檔,喘著大氣站在房間門口旁,他感覺到對方的臉色近乎死人。

「阿爾弗雷德!」馬修大叫,他將東西隨便扔在地板上,腳下發出激烈的踩踏聲,阿爾覺得木板隨時要塌,「我的天阿爾弗雷德!終於!」

馬修一下子地衝到阿爾身旁然後用自己的手臂環住對方的肩膀,後者一下子地被扣住,那力氣可真大,抱著他幾乎喘不過氣。

「你又再次醒來了,」馬修絲毫沒有顧慮旁邊的伊凡,他自顧自地開始對阿爾說話,「我不曉得你現在的狀況好不好,但是直得慶幸─」

阿爾的眼神不自然的晃過馬修的眼睛,他將馬修從上到下的掃視過了一遍,馬修過度的反應讓阿爾不知所措,為什麼他們倆像好幾年沒見接著既而重逢的兄弟?在他印象裡馬修的上個身影依然鮮明,然而馬修卻過分神經的露出驚慌的神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爾推開他的哥哥,這舉動讓後者反應不及,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你們一個個都是怎麼了?」

馬修這下才注意到身旁的伊凡,他的眼神像是法庭上的律師在質問,「他的精神狀況如何?」

「我….我不曉得,但是他說他記得自己是─」

「夠了!」阿爾大叫,他用力打斷另外倆人的對話,「馬修,本人現在就坐在床上、你的視野範圍內,你何不當面問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我的個人意識別人會比我清楚嗎?」

阿爾聽出自己的口氣有些氣憤,但他的確是生氣了,怎麼每個人都把他當成無法對談或是喪失記憶的大笨蛋?

 

「所以你─」馬修的眼珠子轉了幾圈,顯得他沒有做好準備,阿爾懊惱的嘆息了聲,他第一次感受到那麼深的無力感,「─你知道我的名子嗎?」

「馬修威廉斯!這不好玩!我還需要告訴你什麼?要我把你的手機號碼背出來嗎?還是你的出生年月日?還是你又要問你是我的誰?幫幫忙老哥─我不是傻子,所有事都還記得!」

 

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的胸因為講了太多話而大力起扶著,他甚至覺得血液都衝上了他的腦袋,明明什麼東西都沒忘,卻被身旁的人硬說的好像他的記憶已經重新竄改過了。

馬修眨了眨眼,一瞬間他似乎蹙了下眉,但那動作輕微的幾乎沒有,隨後他開口道:「伊凡,我想我需要留點空間跟他單獨溝通。」

伊凡抿嘴,他離開前拍了拍馬修的肩膀,像是種打氣,但他的表情卻平淡無比,這讓他的舉動像是種形式。

 

馬修並沒有做出回應,在聽見關門聲後他沉默了一會,倆人的氣氛聞起來詭異冰冷,但依然誰也沒開口。

馬修最後擰了擰眉間,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沉長的氣,沉重到好像那是他最後的一次呼吸。

 

「聽著,阿爾,」馬修打開了口,他的語氣沒有像剛剛那麼激烈,反倒是顯得現在過於平常。「你已經昏迷了六個多月。」

阿爾笑了起來,他聽見的事已經超出他的想像之內了,如果再超出宇宙的話他只會覺得一切都只是笑話。

「我是說真的,」馬修的語氣變調,他的沉穩很快便破功,「在上一年七月底,然後一直到現在一月。」

「你呼巄我,」阿爾否決,「我對所有事的記憶都還很新,而且這也不能合理解釋為什麼伊凡要說“別再搞錯了”,我說了什麼好笑的話讓你們覺得我的神經不正常?」

「這還不能由我解釋,」馬修又回歸到了平靜,他的眼神告訴阿爾他已經將所有的想法給鋪好了。「但我告訴你的東西全是事實,我該不該把剩下的事情告訴你這得由醫生來決定。」

 

「誰又是我的醫生?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雖然已經進入沉睡中六個月多,但是其間你依然會起來、沒有規律地,你的意識是模糊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剛剛在確認你到底清醒了沒,之前你只會搭理我們幾個簡單的字詞,可是我想你現在好多了,所以我要在你還有思緒的時後告訴你一些重要的事。」

馬修的視線不自然的轉到木門上,好像他害怕後頭有人在偷聽,他只好將自己的身子靠向阿爾,盡可能輕聲地道:

 

「你要永遠記住這三個要點,它將會保住你的命:第一個,我和你的醫師、以及你的學校教授、也就是基爾伯特,我們三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他們有給你什麼意見和方案,你只管照做。」

「第二、你的記憶從現在開始可能會有些混亂,這是正常的,但是我剛剛說的那些人他們會慢慢引導你,包括我,我們會告訴你接下來需要知道的事,以及你這昏迷的五個多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昏迷的原因也會在之後告訴你。」

「最後一個,這點到死都要切記,別相信伊凡布拉金斯基─永遠別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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