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ond Story 08

 

 

我答應麗莎離開法國前往美國,一切的行動都像是被動式般不採取任何回應和態度,我專心的聆聽麗莎對我說的每個提醒然後記下,我並沒有像當時的她那樣死纏爛打地問我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會去妨礙麗莎的行動,既然她已經決定這事已經這樣成了,我也看見了她的決心,我不會阻擋她的決定,但我也尊重我的方法。

 

到了美國後,我放棄了戴上白色的廚師帽,我選擇一路拿著攝影機奔波。

幸好那時我還年輕,學什麼都還不算遲,我去學習記者的相關學業,直到我的資格終於到了便進入一家新聞公司,我當時因為前面發生的事便從未覺得自己的事業順心過,但想過來或許我真的非常幸運,當我在私底下調查其他事情的同時我也弄到了一些資料,而且那些資訊是我不得不接觸到的,因為每個記者總會知道些被社會隱藏起來的事,這讓我的權力範圍更大,並且是被合理接受的。

 

我不會閒著等待死亡、絕對不會,我一直記著麗莎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她的確厲害的將我給送來美國了,但誰也不曉得她能不能順利的將自己弄離開那個圈套,我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要將她完完整整的抓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她一定會落個一隻手臂或小腿在裡頭,那是不能避免的,當麗莎決定涉入地下管道後,就註定了她這一生永遠不可能脫離那個迷宮。

 

同樣的話套在我身上,我也曉得我自己已經在那兒留下了紀錄,我不可能像我剛從大學畢業踏入社會時那樣的純真白癡,我敢保證我在高中時是自信逍遙的,不然我怎麼會對“貞德”說出那樣的大話?如今她也跟我說了同樣的話,我可再也沒有本錢向她投訴我根本不了解她詞語中的含意。

 

我給自己挖了一個很深的坑跳,深到我甚至無法曉得究竟底在哪兒,我就只能無限墜落,心裡沒有抱持任何驚慌,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個坑究竟可以有多深,我越來越想要知道解答,我卻希望永遠別掉到那個地面,怕自己摔的支離破碎。

 

在我來到美國後的生活中,要不是工作就是調查,但調查的過程便跟我的工作一樣,所以我漸漸的變成了個工作狂,真不符合法國人的個性對吧?要嘛罷工要嘛休息的,我也很想這麼做,但是只要你心中有了自己非常惦記而且重要的人或事,你便會著了魔般一直拚命去為那些事效勞,儘管累的跟什麼一樣、無法得知結局究竟是什麼。

 

我成功地重新找到地下管道─儘管我不想再踏入,但是我想這是我體內的本意,有種想法驅使著我去重新接觸這些危險的東西,那些刺激感是給我的振奮劑,我想我是有些奇怪,但這至少讓我有種活著的感覺。

 

在其間我與麗莎…..我依然希望稱呼她為貞德,我們之間再也沒有聯絡,我只能打聽消息,用的還是我的假名,我能斷斷續續的拼湊出現在她的狀況,我也漸漸得知有些地方開始活絡起來了,但那不在我的範圍內,我只是坐在觀眾席的聽眾以及接收者,然後我將資訊統整起來,給自己列出一個完美的狀況覽圖,那些東西純粹是我的自娛自樂,瞧我多麼投入這份工作?

 

我收集了很多資訊也公布了相當多的秘密,但天曉得那些我所發出的資料有哪一份是完全正確的?這就是我在幹的事,絕對的中立和正義完全不存在於世上各大業界,我給自己保留了一些勝算以及籌碼,但我始終沒有忘記我的初衷。

 

我依然在打聽貞德的消息。

我的父母親在我大學時便離開了─真正意義上的離開。慶幸我那時便已經有工作能力了,但那是堤外話,我的意思是貞德幾乎是我唯一一個還存在於我從前的記憶,然後到現在依然看的見的故人了,我看見或想起她時總會記起我以前的自己,那些我本來應該在踏入社會時就該忘掉的愚蠢和衝動,我跟貞德都變的不一樣了,我們再也不是從前的自己,我們有自己的故事得完成,但是我依然會翻起從前的舊篇章像個老人般閱讀曾經的輝煌歷史,更為此感到驕傲。

 

我變得不是這麼討自己喜歡了,說真的,我更喜歡從前的我自己,那時我想幹什麼便幹什麼,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這正是我在貞德眼中的偉大人物,但她現在跟我的立場調轉了,換成她成為了為自己所希望而在所不惜的勇者─我高中的模範樣式,曾經的精彩故事,書本又一頁頁變厚,我如果不時常翻閱前頭我會忘了原來的法蘭西斯是誰。

 

我工作到很晚,其中不免是為了讓我沒有時間去分神想起從前的事,我知道我討厭現在的自己,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幫助貞德透露假消息是我真正能為她做的事,這也是我現在的目標,我不曉得如果我沒有了這個動力我會不會去…..自殺之類的,誰管他,我只知道我必須煎熬下去,儘管活的很痛苦。

 

 

 

「所以你們知道我為甚麼不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吧?」

法蘭西斯輕浮的問道,話裡沒有帶點溫度。

王耀喝了口早已涼掉的開水。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相信如果沒有發生那檔事我是不會這麼負面的,噢天你們那什麼表情?難道你覺得我看起來是個非常陽光的大叔嗎?拜託都上了一把年紀又經歷過那麼多波折難道你覺得我會大嘆人生美好?不是神經病都會被自己憋出病來了!

 

之後我就是這樣有一天沒一天的度過,像電影裡的行屍走肉,但它們至少沒有辦法思考,我還必須忍受痛苦,爛掉的腐肉都比我還好。

我繼續打聽貞德和搜刮訊息,資料可以換到更多資料─所以我也靠販賣情報維生,這的確讓我有了穩定的收入和生活,但我可能鬱悶成慣了,又或是我要求的太多,我真得很想見貞德一面,照片也好,我沒有要跟她聊天的意思,我要說的話太多了,一個禮拜是說不完的,我只是想知道她變得怎麼樣了,我想知道她還有沒有在堅持自己的理想,就算她不曉得我在暗地裡幫她也無所謂,我沒有要要求回報,看見貞德就像看見從前的我,同樣發著光、是吸引人的,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想這麼為她拍手,我希望她別跟我一樣發了光又暗淡隱沒、像個短暫瞬間的流星,我期待有天我收到的情報是有關於足以拯救世界的偉大藥品發現,我會將那份報紙或資料貼在我家裡的每個角落、別笑我真的會。

 

但是─

 

 

「但她離開了,」路德維希接話,他的神色沉重無比,「我曾經看到報紙上的一小角有個報導,那資料都跟你陳述的雷同,沒有敘述的很詳細,現在我知道那個怪異報導的來歷了。」

「濫用公權不好,但那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最後的事。」法蘭西斯聳肩,他的姿態輕鬆,像個純粹敘述新聞事件的老練記者。

「那麼你之後─」

「我當然是又辭職了,我不可能繼續再當個合法記者,所以我真正改當情報販子,接下來就是你們知道的瑣事,我接到了一個案子,有關於一夥人離奇失蹤的案件。」

法蘭西斯回答了菲利的發問,他甚至面帶微笑,猶如接受訪問般自然。

 

「我的故事就到這邊結束了。」法蘭西斯一個合掌宣告演講完畢,但接下來迎接的卻是一陣極靜,沒有任何人的手機接收到訊息,法蘭西斯頓時接收到眾人掃視的目光。

「我該講的都講完了!」他開始解釋,「我不曉得有哪裡漏了….我應該沒有忘記什麼,剛剛都說的非常順,好像我的腦袋裡放映了一篇完整的稿子讓我朗讀….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哪裡搞錯了。」

 

「你還沒有收到fortune cookie,」伊凡開口道,「照Lucky Seven跟上個人的經驗,你必須拿到fortune cookie並且相信它才算通關。」

「但我連那個鬼玩意兒都不知道是什麼叫我怎麼相信?」

「顯而易見,你故事尚未說完。」亞瑟輕聲提醒道,他以為對方會更早發現,「沒有注意到現在時間是一點五十九分嗎?」

「還剩下一分鐘。」菊補充道,他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起色,「我想那是法蘭西斯先生您極為重要的一分鐘,你漏了整個故事的精華點。」

「我漏了什麼!」法蘭西斯抱著頭將整個人栽進沙發裡,他努力回想自己究竟漏了哪一個環節,但他說得過於順暢,他幾乎敢保證故事完全沒有漏洞。

 

「故事原本是說fortune cookie先掉進了籠子裡,接著第一隻鳥才開始講起故事,」王耀皺著眉解釋,他的思緒就像煙花一樣令他眼花撩亂,「但是阿爾直接開始了故事,並且是在講完故事才收到fortune cookie的消息,那麼我們可不可以把fortune cookie視為某一個無形的…..“理念”,其實它早就存在於我們之間,只是我們尚未發現,但當我們終於理解自己故事的意義後,他便會以一個實體的詞來通知你說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了,就像鳥兒直接具體性的將fortune cookie給吃掉。」

王耀並沒有回應眾人的視線,他的眼神單單盯著法蘭西斯直望。

 

「所以法蘭西斯,」王耀的口氣嚴肅,「你是不是漏了你心中的最真實想法?那個從一剛開始就存在的東西。」

 

法蘭西斯陷入深沉的回憶。

 

 

TBC

創作者介紹

節操你好,節操再見。

d_節操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