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上線還跟金有互動了我好開心XDD

 

 

空氣散著一股不知名的氣氛。

今天晚餐分外安靜,刀叉和銀盤的碰撞聲在餐桌前叮叮咚咚,信件還放在修女的左手側,明明只是一張毫不起眼的紙張,三個人的視線卻依然時不時的就望向那單薄的東西。

艾比故意將左臉頰旁的紅髮給放下,希望長髮能夠蓋住那止不盡的壓抑感,她悄悄瞄了一眼,腦帶頓時有些昏花,搖搖頭又繼續低下雙眼,安靜的將麵包給一塊塊剝下。

 

安迷修突然放下餐具,嘴吧抿成一條微微向下的線,接著快速起身將修女身旁的信件給拿走,紅髮修女甚至來不及看清神父的動作。

少女微微張開口,眼神透露出驚愕,坐在對面的修士也同樣被這一串動作給嚇到,神父很少會這樣不說任何話就先動手。

而且男人的眼底似乎有些愠怒。

「我暫時把它收在櫃子裡。」安迷修踩著沉重的步伐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頑固,然而回來時卻又是一臉歉意。

「剛剛很抱歉,」安迷修坐回位子上,手放在餐桌邊緣,似乎不曉得是否要繼續進食,「原諒我,艾比,那東西讓我們無法像往常一樣吃飯。」

少女聳肩,她的臉龐回復平靜,似乎對剛剛男人的動作已經釋懷,「沒什麼,只是一封信。」

 

金全程噤了聲,他沉默的看著餐廳裡發生的一切事情,覺得自己應該說點東西來打破僵局,但是又怕自己說錯話,他老是犯錯,而且還渾然不覺。

「金你也是,我很抱歉。」被喚到的人低著頭,金的腦海裡還倒放著剛剛神父抽走信封,以及早些的事、他們看見紙上那些奇怪文字時的詭異心情,誰回來了?那些字跡他怎麼又這麼─

「金?」

修士手中的湯匙一抖,落進了已經不再散發熱氣的食物裡,一些湯濺到了他的衣角。

「什麼?」少年慌忙的看向神父,手還來回擦拭著衣服上的痕跡,沒想到卻被他給抹得暈了開來,他暗罵自己笨死了,「我剛剛在想事情。」

安迷修的神色又暗沉下來,伸出微涼的雙手分別按上倆人的手腕。

 

「別想太多。」

外頭的風倏地強烈起來、打在脆弱的玻璃窗上,同時間金的呼吸變的急促。

「別想太多,好嗎?」

安迷修又漾起昔日的笑容,試圖為面前的倆人驅散冷冽的寒風。

 

 

夜晚早早來臨。

艾比今天相當早就回房間休息,以往她還會跟金在主堂中聊天一下。安迷修也縮到辦公事裡處理文件,艾比和金除非有什麼急事不然是不會隨便闖進去的,所以今晚修士的獨處時間特別長也特別悶,教堂裡沒有什麼趣事可做,他要不是反覆翻著聖經當成小說閱讀,要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窗邊看閃著金光的星星在天上打轉,但今晚的天氣不是很適合觀星,雲朵暗沉沉的壓在天空上,厚重而且烏密,這讓金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

 

這下好了,聖經讀不下去、星星也毫不留情的一丁點都不透出,什麼事都無法做會使他更愛胡思亂想,平日可能還能想些之前發生的趣事或者神父的教誨,然而那封信的影子卻在他的精神一放鬆時就趁機竄入,像隻狡猾的狐狸,又像是鬼魅般的蛇。

 

金靠著牆壁坐在床鋪上,在這裡他能清楚見到教堂的正門,有時他就坐在這邊看著人們的到來和離開,主日以外的時間雖然來訪者不多,安迷修依然會在他們尚未踏進教堂前就將人們給帶進來,安迷修說他們是迷路的、或者想要找到什麼的人,共通點是他們同樣渴幕著自己所缺乏或無法觸及的東西,渴望著平靜、渴望著感情、渴望著能夠找到人生中的解答、渴望著自己空洞的心靈能夠被填補完整。

他們都是渴慕者。

是需要被帶領的羊群。

 

天堂的大門為任何人敞開。

安迷修也告訴修女與修士必須要這樣,但有時真的迫於環境和現實的壓迫下,他們無法幫助所有人。

金不一樣,他就算口袋裡的銅板都給分發的一乾二淨了,在他看到下一戶窮苦的人家時,他便在嚴冬裡把外套脫下,蓋在最年幼的那個孩子身上。

外頭的風依然吹的強烈,直衝衝的撞擊著玻璃,金皺著眉頭,對這不對勁的風勢感到有些懼怕,當他想要將窗簾給拉上時,他瞄到教堂前多了一抹人影。

 

拉著窗簾的手停在半空中,金幾乎有十秒鐘的時間僵在了床上,那人只是筆直的站在門前,既沒有動一根手指頭也絲毫不在寒風中感到寒冷,金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從月光下隱約瞧見陌生人有著幾許銀白色的頭髮,長長的蓋住他的雙頰和眼睛。

金拎起了床邊的外套,遲了許久他才想到或許是需要幫助的人,然而那人都站了那麼久安迷修卻遲遲未出現也讓他感到困惑,在他想著這些瑣碎的事情時金已經動身下了樓,一切的本能驅使他應該盡快給男人披件毛毯並且領他到教堂中取取暖。

 

金看著大門的窗戶外站著一抹黑影,知道對方還在外頭等帶,是的、只是等待,那人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叫喊,他只是靜靜的等,等待某人自動為他敞開大門。

金在伸手打開門時拉緊了身上的外套,以免被突然灌入的冷風給刺激到,在他已經打了半開時就看見男人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他不像其他「渴慕者」那樣急著要到教堂裡面,相反男人看起來相當文雅,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他正在苦惱,一身嚴肅莊重的氣息甚至讓他看起來像位受過禮儀課的公子。

 

男人的瞳孔映著詭異的紫光,毫不修飾的盯著修士的藍眼睛,似乎要從裡頭翻找出一些東西、他所渴望的東西。

「請進來吧。」金拉著門退到一旁,他還沒有詢問對方的來歷和身分,只是急匆匆的將男人給拉進室內,以免對方再受外頭刺骨寒風的摧殘。

金把門給重新扣上,正轉頭要去拿點熱水和毛巾時卻發現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後。

他們之間不到十五公分。

金想要退後幾步,但他只是硬生生撞上了身後的大門。

 

他看著男人依然什麼話也不說,空氣間的分子好像停止了震動,金的指頭開始發冷,心頭攀上一絲說不出的怪異感。

「先生,你可以隨便先找個地方坐下休息,我去幫你拿點防寒的東西。」金拉著對方的手臂到前排的座位區,他發現男人的外衣有些潮濕,但更多的是被依附上的冷空氣。

「不用了,」男人收回手,這是男人第一次說話,他的聲音偏低,似乎還有些因為良久沒開口而有的沙啞感,「我只是來看看。」

「你要找安迷修神父嗎?」金依然從臉上擠出了笑容,他的藍眼睛在微弱的火燭下閃著光,像海洋折射著陽光的波峰與波谷,光與暗頻頻交錯、熠熠生輝。

 

男人將一切看在眼底,瞬間他屏住了呼吸。

接著他搖了搖頭,臉上依然是那種鎮定與冰冷,彷彿他的心臟被冬天靜止住,身體只是個能夠行走的容器。

「那……是有什麼不好開口的請求?」男人既不要物質上的東西也不是來找安迷修神父的,金這下有點糊塗了,或許他應該請安迷修神父出來,而且他本來就有義務將進來教堂的任何人通報給安迷修。

 

「你在這等等,我先去叫神父出來。」講台和辦公室的距離沒有很遠,應該說幾步就可以到,但金仍然以小跑步的方式離開男人身邊,當他敲著辦公室的門時,今仍然感覺的到男人的視線在他背後打轉、凝視著他。

像是不希望從自己眼前放過任何一點蹤影。

金連續敲了幾下都沒有人應聲,他越敲越大力,甚至出聲喚了幾下安迷修,但房間裡頭一點腳步聲和動靜都沒有,金狐疑的轉動門把,發現門沒有上鎖,辦公室裡的蠟燭依然亮著,人卻已經不見了身影。

安迷修不見了。

 

金的手還擱在門把上,他吞了口口水,思考著現在應該怎麼做才比較適當,夜晚的教堂除了幾處點了燭外大部分的地方都還是昏暗的,他的神經敏感了起來,聽覺也靈敏了不少。

在他回頭打算讓男人先坐著等一會時,他又鬼使神差的竄到了自己的身後。

「我不是來找安迷修的。」銀髮的男子抬起雙手,幾乎要碰觸到修士的臉龐,就在金以為男人冰冷的雙手要撫上他的臉頰時,那人以緩慢的速度又將手臂給收了回去。

「我只是有點心事,來請求神帶給我一點方向。」

金幾乎要停止呼吸。

修士有種預感,夜晚來的這位客人,可能不單單只是一位渴慕者。

 

TBC

 

 

這篇文大概都會是這種較為壓抑的感覺(雖然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營造出來((功力不足

也會是慢慢的講故事,節奏不會太快,我想要盡量把人物和故事塑造滿(在我不坑文的前提下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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