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魔法、年齡差、召喚、甜虐交雜
※ 文案:綠谷做為一位有魔法能力的人卻從小在普通人類的世界中長大。有天一段不知名的回憶出現在他腦海裡,促使他展開一場召喚儀式,儘管他不曉得到底會召喚出什麼東西來
※ 背景現代架空,眾人普遍知道有魔法的存在,但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人類和魔法師的關係並不好
※ 這個故事會是個長篇,估計四大章節,結局已定,所以盡量不坑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

我的母親也非常的感謝你,然而我們都希望你能夠走得越遠越好。因為接下來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責任了,是只有我能夠完成的事。母親當時會對你這麼做也是出自一樣的理由。

希望你能夠在未來的日子自由的生活下去。

最後的最後。

                    。」

 

他傷痕累累的手握住了對方的,有光在兩人的掌間發出。

 

願望實現了。


 

 

【第一章 契約】


 

自七歲開始,綠谷出久能夠漸漸以自己的思考方式去看待這個世界時,他發覺自己似乎有哪兒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或許可以安逸的過一輩子,但當他的臉頰上有著零星雀斑,以及一頭不算好整理卻溫順的綠髮時,綠谷出久便注定他的生命中要有些不平凡,儘管他不曉得這些特徵到底是否為他指引了康莊大道,或者只是讓他的生活更加悲慘和蕭瑟。

 

「出久!」十五歲的少年在收到來自樓下嚴厲的呼喊聲時不小心灑了一點水出來,他慌忙拍了拍變暗沉的地方,卻尷尬的發覺這樣做無濟於事,只好穿好了拖鞋便跑下樓。

過程中他慌忙的掉落了其中一隻,所以當他已經不算多麼健康的體型站在高瘦的養母面前,又有一隻孤零零的腳垂掉在冰冷的地板上時,出久想這樣的畫面肯定相當滑稽。

 

「晚上有客人要來。」千代子雖然面對著一張張充斥著許多人名和各種資訊的白紙黑字,綠谷依然感覺到有股鋒利的視線從她眼角透過來,慎人的氣息盤旋在他的綠色毛髮上。

「我會處理的。」綠谷隨便抓了一撮自己的頭髮,隨即象徵的綠色從頭頂至髮梢慢慢退去,只剩下與普通人相仿的黑色。

「在他們來之前家裡需要打掃一番,你能夠幫忙些什麼嗎?」千代子看見沒有怨言的養子立馬照她的話做便勾起了短暫的嘴角,卻在說話前一秒又撫平了自己的表情,眼珠子圍繞了家裡一圈。

 

「昨天擦過玻璃和整理花圃—」

「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和外頭的花草麻煩你了,還有別忘了把邊邊角角的那些垃圾掃一掃,最後再拖一下就更好了。」

千代子見自己說完後對方還沒有動作,便抬頭望了眼時鐘,詫異的道:

「現在是兩點半,看來你能夠在六點前把這些都做好,既然如此廁所也麻煩你了,可以嗎出久?」

「是的母親。」這次他沒有遲疑的離開千代子面前,看起來像是要盡快去開工一般,裡頭卻參雜了一些落跑的想法。

 

這三個半小時過得既沉長又緩慢,但整體來說綠谷早在室外的花圃工作一個小時後便沒有了時間的概念,腦海裡只剩下他接下來該做什麼,以及什麼時候可以回到房間去。

 

他努力在六點前將事情告一段落,在整理掃除用具的時候偶然聽見養母告知電話另一頭的客人七點蒞臨就好,他只是揮揮有些過度擺動的手臂,心裡沒什麼怨念,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做好工作的話就回房,在我通知你以前都不要下樓,晚飯樹理會幫你送上去。」

「知道了。」

綠谷在受到驅逐令的那一刻很想直接跑回房間,但這樣的舉動肯定是「有失禮貌」的行為,所以他得放緩自己的步伐,千萬不能表現出他渴望做某件事的樣子,千代子是這樣的人,只要他想要做什麼事情,他的養母都會故意將他希望的一一剝奪。

 

綠谷回到房間後檢視了一圈地板,確定沒有一樣東西有缺漏後便盤腿坐了下來。

他試著拼湊出在工作前自己做了什麼的記憶,隨後他想起在今早已經拿到最後一根火柴了,現在物品基本上已經到齊,如果他的感知沒出錯的話,他只剩下最後一項物品要備好。

 

一片自己的指甲。

沒有限定說要用哪隻手或哪根手指頭,唯一的條件就是指甲一定得用召喚者的,不然魔法不會生效。

綠谷看著一旁自己的常備醫藥箱,雖然他很常受傷但也不代表他耐痛,要拔掉自己的指甲肯定是件酷刑,綠谷開始思考有沒有可能是自己感知錯了,或許不需要用到指甲,可能是一塊跟指甲長得很像的物品。

 

綠谷無意識的抓住掛在胸前的項鍊,這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但這條項鏈被賦予的意義比它美麗精緻的外表還要更大,關於一些記憶和法力的運用都是出自於這條項鍊給他的訊息,包刮這一次的召喚,事實上會召喚出什麼東西他也不曉得,但如果是母親留給他的,那麼肯定不會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綠谷先給房間下了一層結界以防待會發生爆炸或太過劇烈的碰撞聲,雖然他設想過等到某天沒有人在家的時候再做儀式,但當物件在今早集齊時他便等不下去了,他要在今晚就召喚,這句話連他在打掃的時候都迴繞在他腦海裡。

綠谷不打算用蠻力將自己的指甲拔下來,他準備了一些攻擊性的咒語,但不清楚這些咒語放在人體上的威力會有多大,綠谷有些擔心到時候脫落的會不會不只有指甲。

 

為了心安他在手上寫下了醫治的咒語,以免到時候他痛到忘記怎麼唸,很慶幸他知道的治療咒其實比攻擊的還要多很多,精神舒緩這一類的他也能勉強做到,這或許可以幫助他等會不那麼痛苦。

 

綠谷出久不多給自己思考的時間,他將九張白紙拼湊成一份三成三的大塊畫布,並且拿起早在三天前就準備好的小血瓶,記憶裡沒有說要用新鮮的血液。

他估算過畫一個法陣大概要多少的血量,這一瓶的份量不足以讓他失敗。

 

記憶中好像有個人這麼說過,凡事都需要代價才能成就,如果一件事情的過程越繁瑣,那麼肯定會有他的價值。

儘管他在其它紙上練習了許多次,但實際用血來畫法陣的時候還是讓他緊張出了一身冷汗,過程中沒有任何失誤,可能畫得不太圓,但只有一些誤差是沒關係的。

 

隨即綠谷將準備在一旁的材料一個個放入法陣中央,現在他只剩下一個物件,也是最痛苦的一部分。

綠谷深吸一口氣,給自己下了個定心咒,順帶將一件白色背心咬在口中,一再囑咐等等不能痛到昏過去。

 

左手的小拇指指甲。

 

最後他這樣囑咐自己。

 

在唸完咒語的當下,有這麼一兩秒他不曉得自己有沒有成功,但隨後從小拇指攀上來的痛楚便清楚驗證了他做到了,完整的一片指甲隨著血液躺在法陣上,他還來不及辨認自己卸下指甲後的手指頭長怎樣,一連串的治療咒語便湧上他的腦袋,原來痛到極致時這些救命的東西能夠記得這麼深,幾乎是出自於本能的從他口中一個個飄出來。

 

綠谷覺得自己既清醒又迷糊,意志力逼得他必須睜大眼睛了解現在進行到哪裡,然而不間斷的刺痛又惹得他想閉上雙眼痛哭一場,再一會就好,他告訴自己,撐下去

 

等到已經沒一開始痛到無法思考的時候綠谷才發現法陣還沒有生效,這樣的狀況他可沒預料到,他以為經歷過這個部分後一切都會開始運作,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好像他在剛進入孤兒院給自己的故居寄信時以為母親會回信給他,然而到那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她早就在他出生時便長辭於世了。

 

指甲脫落的那個時候他只是因為疼痛而想要落淚,但到了此時此刻他才打從心底升出了極大的悲傷,他幾乎感覺不到小拇指的刺痛了,只是下意識的緊緊抓住胸前的綠色項鍊,思緒不停跳躍和閃現,希望釐清到底哪裡出了差錯,但他的思考進行不到一半時又會被各種雜亂的想法打亂,大部分出自於小拇指的疼痛,明明剛剛感覺減緩許多了,現在卻有越來越超出負荷的跡象。

 

“火焰”

 

綠谷豎起耳朵,不確定是不是有一道奇怪的聲音傳進耳裡。

 

“你來自火焰,是嗎?”

 

他想起來這是什麼感覺了—好像以前他接收到不屬於來自自己記憶的時候,一種飄渺虛無的聲音在他耳裡打轉。

那是他熟悉的女聲。

那是母親。

 

“你是溫暖而連綿不斷、不斷燎原的薪火。”

“你是                  。”


 

綠谷拿起不知何時擺在一旁的打火機,順著以血畫成的法陣點燃起來。

 

突如其來的是一場絢麗的爆炸。

 

四散的火焰並不灼熱,甚至當火舌撞上衣物撲上傢俱時,沒有一樣東西被燃成灰燼。

那是一股強大到幾乎讓人俯伏在地的火焰,因火勢而湧出的強風陣陣打在綠谷身上,一下子沒穩住腳步讓他整個人往後翻滾了幾圈,當背部打上牆壁後才勉強變成了煞車器。

 

這次的衝擊雖然不比拔指甲痛苦,卻讓他的視線頓時陷入了短暫的黑暗,他頭昏腦脹分不著南北,兩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抓著,直到他的世界不再顛三倒四,熱浪也逐漸平息後綠谷才緩慢睜開雙眼,房間裡的物品早已被風吹到各個角落去,先前擺得法陣和各種材料也神奇的消失在地面上,房間裡有種奇怪的霧氣和碎屑,它們緩落到下層直至沉澱,綠谷也終於看清楚霧裡貌似站了一個筆直的身影,一動也不動。

 

他召喚成功了嗎?

 

在驗證這個問題的時候,綠谷已經閉上了沉重的眼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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