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性轉注意

 

 

  2018年三月

 

  谷地仁花在清晨六點瀏覽簡訊時忽然倏地從床上躍起,太突然了!她在心底大喊著。太突然太突然了!她沒來得及給自己梳妝打扮,簡單換洗後便衝出家門,然而在她拎起車鑰匙準備踩下油門時,她忽然想起應該把消息群發:

  日向回來啦!!!

  一瞬間,車子發出長長的引擎聲便揚長而去。

  她來到國際機場時很快就看見那抹橘色身影,歸國的人朝她揮揮手,她的膚色已經因為強烈的太陽照射而黝黑許多,留長的橘髮也被黑色髮圈高高綁起,唯有她招牌爽朗的笑容從未改變。谷地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手機後便甩開車門下了車。

  「嗨仁花我回來啦!還好你願意來接我,下飛機後才發現身上已經沒有足夠的錢搭車回-」

  「安靜!」谷地大聲喝斥,日向嚇得咿了好長一聲,然而很快她便被兩隻手給緊緊環住,她抱了她很久,回過神時谷地已經拿出手機對準她們倆人。「這、這是在做什麼?」

  「拍照紀念啊!這是你回國的第一張照片,必須是屬於我的!」喀嚓一聲,來不及準備好谷地便按下了拍攝,接著她拉著她回到車內,日向注意到女孩的手機已經連續響了好幾個響聲。

  「不要緊嗎?你好像有很多訊息,要不要先回覆一下?」

  「不用。」谷地直率的道,「應該都是來問你現在人在哪的,我把你回來的事情告訴大家了。」

  「那太好了!我還想說是不是要一個個聯絡,現在你都幫我解決-」谷地忽然一陣急煞,她轉頭往遲鈍的少女瞪去:「你得早點說啊翔陽!發個郵件還是訊息之類的!」

  「誒?我不是三個小時前

  「三個小時!」她重新催起油門,似乎將所有不滿都發洩在逐漸超出控制的速度,日向抓緊安全帶,不曉得一時間沒見當年乖巧的女孩開始往狂野屬性發展,「三個小時!當時日本都還在一片熟睡當中!而且要回來的話不是得前幾天就告知的嗎!」

  「啊,我忘了時差……」

  「真是的……」谷地似乎終於想起超速的問題,車子的速度回歸正常,而她忽然發出奇怪的笑聲:「所以為了當作賠償,你今天是我的人了!」

  「誒!這是指我不能和其他人見面的意思嗎?不要啊仁花!」日向驚叫起來,谷地滿意的點著腦袋,眼看對方就快要緊張的哭出來才肯善罷甘休:「好啦我先帶你回家放東西然後再和你一起去找大家好嗎?」

  「啊啊啊仁花你實在是太好了!」

 

  從仙台國際機場回到日向家不算是多遠的距離,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便迅速抵達,然而當她們即將下車時另一台駛過來的黑色轎車也同時停下,日向瞪著車牌號碼好一陣子,她對數字一向沒有記憶優勢,但當她看見下車的人時腦子的線路一下子就接通了:「仁、仁花,上車!」日向一把將駕駛給抓回車上,並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關上車門,「要發生命案了!如果明天不想登上社會新聞版面就趕快開走!」

  「什麼命案?翔陽你到底在說-」話還沒說完,谷地便聽見自己的車被敲了一下,緊接著日向後頭的車窗忽然貼上了一張熟面孔,那人漆黑的眼珠子往日向瞪去,谷地見狀便笑了開懷:「啊!是影山!太好了翔陽我們趕緊-咦?你肚子不舒服嗎?」

  「誒-這個-」

  「喂,呆子,」日向咿了好大一聲,她不用回頭都知道影山現在肯定低氣壓環繞,「還不快給我下車。」

  「啊……是……。」她乖巧的聽命行事,在短暫的幾秒鐘裡谷地小聲笑了出來。

  她是知道日向為何如此緊張的。

  高中三年裡他們要好到有點讓人髮指的感情是眾人所知的,但同時,他們並沒有交往這件事也是大家知曉的。她擁有自己的交際圈,而他也有屬於自己的活動範圍,他們的互動僅僅存在於學校和社團之間,除此之外便沒有更多聯繫,就連私底下的訊息也少的可憐,這是谷地可以證實的。

  她在高二時知道當年日向與影山在東京合宿的對話,也明白了屬於女孩的立場及男孩的心意,因此她從來都不催促也不勉強,一來是她希望能夠在這段時間好好做個陪伴者,二來是她知道影山飛雄絕對不是會這麼快放棄的人。

 

  高中三年是如此順遂平安,日向也曾經到她家中試圖重新穿戴起那些亮色裙子或漂亮首飾,然而最後仍然以失敗告終,或許她已經習慣作為這樣的身份和意識過生活也說不定,日向是這麼給出結論的。

  她們也曾有少女密談(谷地私底下是這麼稱呼的),她們會討論感情與愛,日向說明自從在電視機裡看見那樣自由帥氣的背影時她閒置已久的悸動再次被敲醒,很像有人終於為她的世界上色,有風從她耳邊撫過,其它多餘的雜音都銷聲匿跡。

  谷地曾經詢問過她對影山的想法,女孩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只能皺著眉頭猶疑回道:「啊……這還真是不曉得呢。」

  好幾次好幾次,她都是這麼回應。

  直到高三畢業,少女決定前往巴西闖蕩時她的答覆才終於有了變化。

  「仁花,你問過我好多次我對影山的想法吧。」她們之間對彼此的稱呼早已和一年級不再一樣,日向拖著簡單的行李,腦袋低低的看著腳下的大塊白色磁磚,「我想我其實是知道答案的,只是我從來沒有說過實話。」她稍作停頓,谷地沒有急著接話。

  「我很害怕。」終於她抬起頭,眼神真摯的望向身旁的友人:「我還是很害怕,儘管我根本不曉得在怕什麼,這和在排球場上的恐懼是不一樣的,在比賽時我能感受到不斷突破與面對未知的悸動,但在面對愛-天啊,我可以正常和異性說話聊天,但我從不認為我可以與他們深交,然後我又矛盾的想要否定作為女性的自己,這、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她忽然深吸一口氣,最後沉重的將話給吐出來:「仁花,我不曉得能不能夠好好的去愛人了。」

  此時她握緊她的手。

  「但我知道,影山他是特別的。」

  這次她沒有哭泣。

  

  如果要說一件她在這場感情中所做得唯一多餘的事,那大概就是以今天日向歸國推回去的前一個月,她將當年少女只和自己說過得話轉達給了影山。

  而在此之後,她不曉得這倆人之間有沒有再發生些什麼,日向沒有傳給她除了風景照或生活日常的其它訊息,然而最料想不到的是她在這個月歸國了。

  那麼她是否可以猜測,在這段時間裡的確發生了什麼事呢?

  谷地掩著嘴吧偷偷笑了出來。

 

  她們倆人從車中出來,三月的天氣仍然有些陰涼,但今天的陽光特別好,這讓日向在抬起頭時忍不住瞇了下眼,但也有可能是她下意識不敢直接面對高中時的朋友,「呃,你好,長高了很多啊影山。」僵硬的招呼讓谷地再次笑出聲來,日向同樣傻呵呵的笑了幾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慌忙跑到車廂後:「啊對了我的行李!哈哈先讓我把東西拿進家裡-」

  「啊啦啦,這麼多朋友來接你啊姐姐!」

  「小夏!」陰鬱的情緒一掃而空,緊接著登場的是她在國外心心念念的父母親,日向一下子丟下行李和家當便衝去抱住家人們,「我可是給你們都帶了伴手禮啊!你看這個里約熱內盧基督-」

  「啊,有夠土。」

  「什麼有夠土!」日向大聲反駁,殊不知影山已經將她落下的行李幫忙拿了過來。同樣橘髮的母親忽然笑了一下:「哎呀,這該不會是-」

  「高中同學,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日向搶先一步發話,她已經不再事事順著姐姐的妹妹開口回嗆:「我們都知道啦!話說人家天天登上體育版和電視螢幕我們哪能不曉得!媽媽要說得是-」

  「伯母伯父好,剛剛還沒打招呼,」影山低下腦袋,此時已經到門口的谷地也同樣照做,「我和她只是高中同學,這位也是。」

  「你們好,日向妹妹也是。」谷地朝女孩笑了一下,不知為何她可以讀出叫作小夏的女孩看著影山的表情都覺得警戒。「既然你們都來了要進來坐坐嗎?」伯父開口詢問,谷地和影山都搖了搖頭,前者代為回答:「不用了沒關係,我只是來接她回家的,順便想說可以帶她去見見以前的朋友們。」

  「是的!我要和仁花一起出去!」日向高高舉起右手,忽然她感受到左側傳來強烈的視線,她不瞭解為何影山突然朝她瞪來。她的母親無奈的捏了下日向的臉頰:「那先給我把行李拿進來順便去換一套衣服吧,你這身有夠臭的。」

  「啊好啦!以前高中練球回來哪一天都不是臭的還不是沒嫌過!」熱熱鬧鬧的玄關終於隨著女孩的離開安靜下來,就在影山提著行李要進到屋子裡時,伯母忽然拉住了他。

  「進展如何?」她小聲詢問。

  「還在努力。」而他誠實回答。

  良久,他們都笑了出來。

 

  當一切整理完善,三人身後的大門被重新關上後,日向面臨了回來日本的第一個選擇。

  而她下意識伸手勾向左側的友人:「仁花,我們-」

  「啊!家裡熱水爐沒關!」少女忽然大叫起來,日向伸出的手硬生生愣在空氣中,她連續誒了好幾聲,谷地沒有那個閒時間去管,只是拎起手機慌慌張張撥起電話,好像另一邊的人是什麼大老闆,在她即將踏上車子時日向終於反應過來,「仁花!藉口太爛了!」她徹底咆哮起來,邁起步伐就要往車子衝去,然而裡頭的人只管催起油門,速度比將她帶離機場時還要更快,似乎就要帶著車子乘風破浪。

  而身後的人將她抓了回來,並且一路拖回黑色轎車。

  當影山關上車門時,日向再度率先開口,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個方法最為管用:「我很抱歉。」

  影山敲打著方向盤。

  「那、那個-你給我的訊息我是想說當面談才比較好-所以你看我現在不就回來啦?」

  他修長的食指仍然敲打著方向盤。有一陣子車子內安靜無聲,日向也才得以利用這個時間好好觀察他的高中朋友。他的瀏海變化了,中分並沒有說不適合他,只是她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他的身形也相較她的更為寬大和健壯了,光從短色T恤都能看出他那流線好看的肌肉。日向很是認真的盯著,緩慢才意識到他身旁正坐著日本排球界的新星,同時也是備受矚目的天才。

  

  「看夠了嗎?」

  「咿!」日向倏地抱緊她的側背包,連帶哈哈笑了幾聲:「啊那個我在想-變了好多啊影山同學!男生都是這樣在短時間內抽高變壯的嗎?哈哈……」說著說著她已經將側背包遮住了自己半張臉,影山緩慢嘆了口氣,「有這麼可怕嗎,幹嘛躲這麼遠。」

  「這你不懂,影山先生,日本的影山先生。」她已經不曉得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麼了,在巴西的期間她除了訓練排球之外也調整自己的心境,她試圖去釐清自己對異性的情感,也試圖讓自己去闡述對影山飛雄的想法,然而每次都在浮現出對方的模樣時腦內訓練就嘎然而止,她無法再想下去了。

  很久她才發現,那並非因為她懼怕這份感情,而是她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這份感情裡了。

  她懼怕已經陷入這份感情的自己。

  將近二十幾年的生理和心理意識要被全盤丟棄是不容易的,她不敢稱呼他為喜歡的人,嘴上也根本不敢說出喜歡和愛這幾個字。

  但她卻深深知道影山飛雄是特別的。

  「……那個簡訊。」她半張開口,想說的話卻突然噎在喉中。

 

  她不曉得為何對方會知道自己曾經和谷地說過得話。

  但也因為如此,她才曉得原來他的心意真的不曾更改。

  而同一時間,她終於想起自己決定回來的重大因素。日向忽然丟下背包,將對方握緊方向盤的手給鄭重捧起。她已經想清楚,如果這時候再不說得話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影山飛雄,你就是我的白雪公主!」

  日本的國家級選手、施懷登阿德勒的現任二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整張臉蛋。

  「你、你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先不論她過度跳痛的發言,也不論自己為什麼會是那個白雪公主-但他現在這是被告白了嗎?被一個自己明戀許久的人搶先告白了嗎?

  日向更緊的抓住二傳厚實的雙手,她用力又再說了一遍,並且這次橘色的眼睛真誠望向駕駛座的人:「先讓我把話說完!這次去巴西的旅程我想通了-我嘗試過讓自己承認某種未知可怕的感情,也嘗試過不再將過去的事代入到現在,但我似乎還是無法完美的將那些情緒和恐懼丟下-我仍然會想起那個時候的畫面,也無法忽略作為女性的排斥感-」

  「日向-」

  「但是!」她強硬的大聲說到,試圖以出力來掩蓋自己顫抖的手。日向深深吸入好大一口氣,忽然間影山飛雄的身影模糊起來,良久她才笑著感慨自己的淚腺總是如此發達。

  「為了你,我願意改變。」

 

  她的雙手不知何時反被對方緊緊握住。

  日向下意識的想抽開把臉上的眼淚撥掉,然而對面傳來的力量讓她無法這麼做。此時空氣迎來莫名的安靜,當她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時發現對面的人忽然紅了鼻子,「……搞屁啊影山飛雄不要跟我說你想哭。」

  「沒有哭好嗎,話說為什麼你准自己哭卻要限制別人不能哭!你這呆子!」

  「你才呆子好嗎!如果你哭得話我也會繼續想哭!這樣誰來開車!」

  「還不就是你!王子不都是要騎馬載著公主嗎!」

  「自己給我坐馬車過來!」

  他們像高中時那樣打起架來,狹小的空間幾乎要掀起車頂,而第四次打開門的日向夏望著仍然沒有發動的車,只不過這次忽然出現震動,她頭也沒回的大聲道:「媽!可能要出人命了!」

  「哎呀……不知道樓上空間還夠不夠再塞一個人……」日向夏無奈地瞇起眼睛,雖然她話裡不是這個意思,但要這麼理解似乎也不是不行。

  畢竟這個發展大概會在不遠處的將來實現吧。

  她笑著將門給重新關上。

 

  十一月,日本排球的J聯賽正如火如荼進展著,各大電視及報紙版面都會有這項賽事的一席之地,而如果要說唯一能將這些消息置之於二位的新聞,那大概是影山飛雄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

  八卦媒體娛樂版面全都佔滿了這則消息,影山飛雄戴起那枚戒指是在最高級別賽事打完之後才轟然戴上的,而這細微短暫的時間也是被眼尖的媒體看見(可能再加上本人完全沒有想要隱藏的意思)才成為繼排球聯賽後的重大消息。

  「啊,那傢伙,真的看著越來越不爽。」月島盯著被記者和媒體團團包圍的影山飛雄,他雙手交叉,臉上卻帶著和話裡相反的微笑。山口朝友人望了一眼,同樣笑著點了點頭:「月仔,不要灰心,還有我-」

  「夠了山口,閉嘴。」

 

  「影山選手可以請你們回答我們的問題嗎?」

  「這裡是運動新聞台的!想請問你對這次賽事最有感觸的選手是哪一位!」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場比賽才戴出來?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嗎?」

  「想請問對MSBY黑狼隊的感言!這次比賽怪物雲集,請問您有預想到會輸給-」

  「抱歉,」影山皺起眉頭,他本就不善表露和善的臉龐頓時讓周遭的人倏地禁聲,「那個,可以一個一個來嗎,我會盡量回答的。」得知選手並無生氣的記者們頓時鬆了口氣,彼時是一位女聲搶先了發言:「您好,我是宮城電視台的小林早紀,也是剛剛請問您戒指的那一位記者,不知道影山選手您現在才戴上是有什麼故事嗎?」

  「啊,這個是她說比完賽才可以戴上的。」影山眨了眨眼,彷彿處在龍捲風中心,他的表情相較周遭再度炸開來的記者是如此安然無恙。「那、那麼那個是指-」

  「準備要結婚的對象。」影山如實回應,不曉得都這麼明顯戴出戒指了還有什麼好詢問的,只不過似乎也真的和那傢伙說得一樣,如果他太早戴出戒指那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這是當時他沒有預想到的,要不然或許他早就在訂好戒指的那一天直接戴上了,「她怕比賽前和期間戴上會引起太多不必要的報導,因此我們決定在比完賽後正式公佈消息。」

  「現、現在給我去找最近影山選手的接觸對象。」小林低聲朝掛在領口的對講機道,很快她又恢復專業和煦的口氣:「請問現在方便詢問您的訂婚對象是誰嗎?畢竟在這之前完全沒有任何風聲,也沒有一丁點您與其他異性往來的消息,我們都很好奇這位佳人是-」

 

  「影山!我很抱歉!」忽然一陣響聲穿過層層人群,她提著大背包、僅僅只在球衣外套上了一件短T,風塵僕僕又滿懷歉意的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練習賽一個小時前才結束,我簡直把油門都催到最底了!那你也知道現在這裡人又多很難停車,我花了好大一筆時間在找車位-但誰知道你們已經結束了啦!我真的很-抱、抱歉……」橘髮的人忽然停住腳步,起初她為了急於找人而在見到那顆熟悉的腦袋後就快步前來,然而現在他們終於只有咫尺之進,日向也才發覺對方周圍擠滿了一群手持麥克風和相機的人,他們無不盯著自己,直到一聲喀擦朝她響起,影山才忽然笑了出來。

  日向完全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你-你不會給我搶先說了吧!」日向撥開重重記者,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有無數閃光燈照向他們,記者們也同樣配合的不再多話,只管瘋狂按下手中的相機。「我不是說要等比賽結束後再說!」她伸出食指朝影山指去,後者很想說當她如此仰起頭時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現在比賽已經結束了。」影山再度老實回應,明明知曉眼前的人在生氣,他卻仍然笑了出來,這番話及表情更加讓日向怒不可遏:「但誰叫你在這種人多的要命的地方戴起來的啦!我的天啊-」逐漸注意到他們此時已經成為人們聚焦的中心,身旁的攝影機及相機還不斷朝他們拍來,日向差點沒有昏過去,「影山飛雄。」她以畢生最嚴肅的口氣開口,而被叫到的人同樣繃緊神經,眼神就好像決定下一秒是否二次進攻或傳給隊員們一般:「聽見了。」他冷靜回應。

  沒人曉得他們之間單靠這幾句話就進行了怎樣的交流,只見日向一手拉緊背包、一手抓住施懷登阿德勒的二傳手,開始朝著門口全力衝刺。

 

  「他、他們跑了!」其中一位記者最先反應過來,緊接著的是大批人群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奔跑過去,星海光來看見如此場景頓時笑開懷:「哈哈!那傢伙真的太有趣了!居然到現在給我搞出這種花樣來!真是很期待他們啊!」

  「但是教練還沒說解散。」牛島看著倆人離去的身影,語氣裡卻也沒有多少責備。

  「哎呀呀,原本還想說可以一次抓到兩個人的,現在看來要一個個去找了。」黑尾抓抓腦袋,將已經遞出來的明信片給收了回去,「嘛,雖然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機率也是蠻大的,照現在看來。」

  「大地,你看當年那兩個孩子啊。」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菅原不斷在落淚邊緣徘徊,「不知不覺就長這麼大了。」

  「不曉得什麼時候發喜帖呢。」此時東峰已經確實流下兩行眼淚,一點也沒有要憋住掩蓋的意思,「我會叫西谷趕緊從義大利回來的。」

  「真的是-」谷地早就在看見影山無名指上的戒指時就流下眼淚,當時清水還不理解原本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哭了出來,然而現在完全能體會到那種欣喜和滿溢出來的快樂。她不自覺看向身旁的田中,畢竟她能知曉喜歡上人的喜悅,更不要說對日向那孩子而言了。

 

  突破重重關卡後他們快速打開車門並將自己丟入車廂內,此時坐在駕駛位的日向右腳猛地往油門踩去,她的確去考了個駕照,並且技術有可能比她旁邊的二傳手還要好。

  車子迅速發動,好一時間倆人都在喘氣,直到影山再度笑了出來,日向才終於開口抱怨:「不要再笑了啦,你知道你的笑容有多可怕嗎。」

  「我只是在想,他們會知道我才是被載的那個人嗎。」

  「那又有什麼好笑的!王子來載尊貴的公主不是常有的事嗎!」日向同樣打趣說到,此時影山忽然停止了發言,只是手臂撐起臉頰、愣愣看著身旁的人。而日向注意到了對方的視線後,她將車子駛向了少人的巷子旁緩慢停下。

  看著男人微張的嘴,她彷彿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但這次她搶先開了口:

  「影山飛雄,」日向盯著無人的巷子,唯有街燈微微閃爍。她吞下一沫口水,「雖然有點晚了,但我愛你。」

  那是她第一次從口裡具體說出愛的形式。

  也是她第一次沒有拒絕對方的牽引,順著情感的脈絡、讓他的嘴唇貼向她的。

  良久,當他們重新歸位時日向尷尬的清了清嗓。她甚至不敢看向對方:「那個,到時候我想穿褲子。」影山只是朝身旁的人飄來無奈的視線,佩服對方總能打破各種美好的氣氛,因此他同樣不甘示弱:「你要我穿婚紗我都願意。」

  畢竟,那些身穿白色珍珠禮服的金髮女士、肩披寶藍絨毛披肩的褐眼女士、手攜紫色蕾絲花傘的粉色薄唇女士,還有那位要來娶親的男爵通通都不重要。

  他們只要知道最後左邊那位不起眼的男孩與右邊只是伴隨進城的女孩忽然瞄向彼此,緊接著一連串故事便滾滾湧出。

  然後川流不息。

 

END

 

  「影山,我穿黑色短褲搭配燕尾服你覺得怎樣?」

  「挺好的,那這件白色西裝呢。」

  「等等,之前誰說要穿婚紗。」

  「……這雙皮鞋你覺得如何。」

  東峰旭笑著坐了一整個下午,窗戶照進來的光線告訴他已經接近傍晚,然而倆人還在挑選究竟要穿什麼好。

  這大概就是所謂甜蜜的負擔吧。

 

TRUE END

 

作者吐槽:

沒有錯我就是很想看女孩子的日向和影山結婚因此打出了這篇爽文……(啜泣),以及漫畫只剩最後一章讓我相當難過,但還好他們倆人仍然站在了一起,我真的感動落淚……

總之是一篇希望影日倆人能夠長長久久相伴的爽文,並且最後補充一下標題中碎裙的“碎”並非只碎花的碎,而是破碎的碎,至於王子是指誰就留給大家想像了。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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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操你好,節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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